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
迷迷糊糊间,奶嬷嬷轻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,宋清九费力地睁开眼。
依旧是嬷嬷那张担忧的脸,嬷嬷,好似愈加苍老了。
苦笑一声,宋清九挣扎着起身,一旁的李嬷嬷赶忙上前仔细地搀住她的小姐。
待彻底坐稳了身形,宋清九嘴角牵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,她这破败身子自己清楚,可她终还是不忍嬷嬷担心。
“嬷嬷,又于理不合了,该唤我少夫人。”
宋清九嘴上看似嗔怪,可丝毫没责罚的意思,她知晓嬷嬷心里有数,也就那么一提醒,怕嬷嬷平常喊习惯了,被这府里人抓到了错处。
“小姐,老奴省得。”
“小姐永远是老奴的小姐,才不是什么少夫人。”
李嬷嬷哽咽地带上了哭腔,满脸心疼地看着她一手奶大的小姐。
她的小姐啊,怎的这般命苦。
宋清九无奈地摇了摇头,若是可以,她也想啊,她多想自己仍旧是那个侯府嫡小姐,虽爹不疼娘不爱,可她好歹能安生地过自己的小日子,身边也多少有几个丫鬟伺候。
可如今……恍惚间,宋清九抬眸寻着打开的窗子向外看去,满地落叶,毫无生机。
实乃想象,一个三品大理寺卿的府邸中竟还有如此破败的院落。
更别提什么丫鬟仆从了,她的身边唯有奶嬷嬷一人,而她当初的陪嫁丫头……“小姐,来,咱们喝药。”
“喝了药啊,小姐的身子便能好起来了。”
见宋清九发呆,李嬷嬷赶忙将药碗又端了过来,生怕小姐忧思过重。
“嬷嬷,这药,于我己是无用了……”真相往往是这般残酷,宋清九推了推药碗,拖了这么些年,她,己经撑不住了。
喝这些劳什子‘药’又有何用呢……然而,下一刻,李嬷嬷抿唇放下药碗,猛然跪地,抬头己是老泪纵横……“小姐,都是老奴没用……可是小姐,老奴求您撑住啊,老奴